十二生肖缘何鼠为先？
——读书阅报札记（4）
春回大地，戊子降临。农历戊子年，十二地支中的“子”与十二生肖的鼠相对应，故又俗称鼠年。十二生肖中，鼠的形象欠高大，往往“人人喊打”，却为何打着地支“子”的旗号，居于十二生肖之首，当起“排头兵”来？查找相关史料，说法众多，颇有意趣，不妨择其一二，辑录于此。
首先，十二生肖（属相）的12种动物是怎样入选的？有明确记载的是东汉王充所写《论衡?物势篇》就提到了12种动物的名称，如“寅木，其禽虎也；戍土，其禽犬也；丑未亦土，丑牛禽牛、未禽羊也”。用十二生肖来纪年，也起于东汉。建武30年后，民间术数家将十二地支配以12种动物，用来计算人的出生年代，也叫生肖纪岁法。即：子鼠、丑牛、寅虎、卯兔、辰龙、巳蛇、午马、未羊、申猴、酉鸡、戌狗、亥猪；凡是“子”年出生的，皆属“鼠”，“丑”年出生的属相是“牛”。至于为什么要选定12种动物作标志，可能还有着更为久远的民族文化积淀渊源，其原始意识来自母系社会的“图腾崇拜”。那时，各氏族都认定自己的祖先是由某一种动物、植物或其他无生物转化而来的，而将其当作本氏族的标志——图腾，加以崇拜。宋代洪巽的《旸谷漫录》、明朝郎瑛的《七修类稿》对此都作了考证。另外佛经《大集经》记有十二生肖轮流游行的故事，但其中无虎而有狮子，因此有人认为，十二生肖是由古印度传入中国的，以虎代狮，可能与中原不产狮有关。
其次，关于十二生肖中的动物排位，主要说法有：
根椐动物出没时间和生活特征，将12种动物作为十二生肖，即每一种动物为一个时辰，其次序为：鼠、牛、虎、兔、龙、蛇、马、羊、猴、鸡、狗、猪。
鼠：晚上11时到第二天1时，即“子时”。这时候，老鼠胆量最壮，活动最频繁，所以，子时同鼠搭配。
牛：凌晨1-3时，即“丑时”。这时候牛吃足了草，“倒嚼”最细、最慢、最舒适，所以丑时同牛搭配。
虎：凌晨3-5时，即“寅时”。据古书载，这时候，老虎最活跃、最凶猛、伤人最多，因此寅时同虎搭配。
兔：清晨5-7，即“卯时”。这时，太阳还没露出脸面，月亮的光辉还未隐退完全。玉兔是月亮代称，是月宫神话中惟一的动物，这样卯时就同兔搭配。
龙：早晨7-9时，即“辰时”。传说这是群龙行雨的时候，龙是神话中的动物，于是辰时属龙。
蛇：上午9-11时，即“巳时”。据说这时候的蛇不会伤人，也不在人行走的路上游荡，多隐蔽在草丛中，这样巳时就属于蛇的了。
马：上午11时至下午1时，即“午时”。依据道士的说法，中午太阳当顶，阳气达到达极点，阴气渐渐增加，在阴阳换柱之时，一般动物都躺着休息，只有马还习惯地站着，甚至睡觉也站着，从不躺着。这样，午时就属马了。
羊：下午1-3时，即“未时”。据说羊在这时候洒尿最勤，洒出的尿可治愈自身一种惊疯病，因此，未时属羊。
猴：下午3-5时，即“申时”。这时候，猴子最喜欢啼叫，声音拉得最长，最洪亮。所以申时属猴。
鸡：下午5-7时，即“酉时”。这时候，日落山岗，鸡开始进笼归窝、夜宿，于是酉时属鸡。
狗：晚上7-9时，即“戌时”。黑夜来临，狗看家，守夜的警惕性最高，并产生一种特殊的视力和听力，看得最远，听得最清楚。所以戌时属狗。
猪：晚上9-11时，即“亥时”。这时候猪睡得最酣，发出的鼾声最洪亮，全身肌肉抖动得最厉害、长肉最快，于是亥时属猪。
与此说法基本相同的是，十二生肖首先出现于记时。一昼夜是24小时，古代天文学家将昼夜分为12时辰。同时他们在观天象时，依照12种动物的生活习惯和活动的时辰，确定十二生肖。夜间11点至次日凌晨1点，属子时，正是老鼠趁夜深人静，频繁活动之时，称“子鼠”。凌晨1点至3点，属丑时。牛习惯夜间吃草，农家常在深夜起来挑灯喂牛，故称“丑牛”。凌晨3点至5点，属寅时。此时昼伏夜行的老虎最凶猛，古人常会在此时听到虎啸声，故称“寅虎”。清晨5点至7点，属卯时。天刚亮，兔子出窝，喜欢吃带有晨露的青草，故为“卯兔”。早晨7点至9点，属辰时。此时一般容易起雾，传说龙喜腾云驾雾，又值旭日东升，蒸蒸日上，故称“辰龙”。上午9点至点，属巳时。大雾散去，艳阳高照，蛇类出洞觅食，故作“巳蛇”。中午11点至下午1点，属午时。古时野马未被人类驯服，每当午时，四处奔跑嘶鸣，故称“午马”。午后1点至3点，属未时。有的地方管此时为“羊出坡”，意思是放羊的好时候，故称“未羊”。下午3点至5点，属申时。太阳偏西了，猴子喜在此时啼叫，故为“申猴”。下午5点至7点，属酉时。太阳落山了，鸡在窝前打转，故称“酉鸡”。傍晚7点至9点，属戌时。人劳碌一天，闩门准备休息了；狗卧门前守护，一有动静，就汪汪大叫，故为“戌狗”。夜间9点至11点，属亥时。夜深人静，能听见猪拱槽的声音，于是称作“亥猪”。就这样，一天的时辰和动物搭配就排列了下来：子鼠、丑牛、寅虎、卯兔、辰龙、巳蛇、午马、未羊、申猴、酉鸡、戌狗、亥猪。后来人们把这种纪时法用于纪年，就出现了十二生肖。
对12种动物配12时辰，还有一类似的说法。据说天地生成于子时，生之初，没有缝隙，气体跑不出来，物质无法利用，被老鼠一咬，出了缝隙，才使气体跑出来，物质便能利用了。老鼠有打开天体之神通，子时就属鼠了。老鼠打开了天地之缝，牛便出来耕耘在地，于是丑时就属牛了。传说人生于寅，“寅”字有敬畏之意，古时人最怕老虎，寅时便属虎了。卯时已经进入清晨，但太阳还没有出来，照亮大地的还是月亮，而月宫中唯一的动物是“玉兔”，于是卯时便属兔。传说辰时正是群龙行雨的时候，此时自然属龙了。蛇善于利用草掩藏其行踪，据说巳时蛇不在人行走的路上游动，不能伤人，所以巳时属蛇。午时阳气达到极限，阴气刚欲产生，马跑离不开地，是属阴类动物，故午时属马。传说羊吃了未时的草，并不影响草的再生，未时就属羊了。申有“伸”的意思，而猴子最善于伸屈攀登，故申时属猴。本时鸡开始归窝，此时当属鸡。戌时天渐渐黑了，狗开始“工作”，看家望门护院，这时就属狗。亥时已入夜，万物寂静，天地混沌，而猪和天地混沌一样，除“吃”以外一无所知，亥时自然就属猪了。
十二属相是根据动物的足爪数，按阴阳相间排列而成的。古人认为，寅、辰、午、申、戌这5个地支属阳，要配以足爪数为单数的动物，虎、龙、猴、狗是5趾，马是单蹄，故与之相配。丑、卯、巳、未、酉、亥属阴，应配以足爪数为双数的动物。牛、兔、羊、鸡、猪都是双数爪（趾），蛇虽无足，但其舌头却有两岔，也是双数，故与之相配。然而，“子”虽属阳，也有阴的一面，如子时是昨夜11时至今晨1时，昨夜属阴，今晨属阳，而老鼠的前足四爪、后足五爪，是集阴阳一身，正好与“子”相匹配。这样，老鼠原是单、双具有，奇、偶全占，因此就排在了12种动物首位。
关于十二生肖的排位，在民间还有很多颇具意趣的传说故事。其中一个故事讲：早在混沌初分，干支刚定时，玉皇大帝下旨选拔天下的十二属相。四大天王一致认为，鸡司晨，狗守门，兔拜月，牛、马耕田，虎、猴锁山，龙、蛇治水，猪、羊供人食用，猫能念经祈祷，均有功当选。
玉皇大帝同意四大天王的提议，并定于正月初一在南天门遴选，谁先进到玉皇殿就排谁为第一，谁后到即为次，顺序排列，由四大天王负责分头通知选出的12种动物按时参加。
正月初一这一天，南天门鼓乐齐鸣，天兵天将分列两旁，迎候参加遴选的动物。一阵震天鼓响，牛飞奔到了南天门，众将吆喝：“唷，牛到的最早！”
牛到的最早，本应当排在首位。不料老鼠悄悄赶来，一窜越过南天门骑到牛背上，再一个箭步直奔玉皇殿，刚好被玉皇大帝看见，不禁惊叹说：“哟，好大一头鼠！”结果，老鼠竟排在十二生肖之首。
龙和虎看在眼里，恼在心上，猛然直吼，玉皇遂封它俩为海中之王和山中之主，龙和虎才息了怒。
兔子在一旁按捺不住，提出要与龙比试，看谁跑得快，玉皇便将兔排在龙之前。狗不服气，咬了兔子，挨罚排在了倒数第二位。
最有气的还是落选的猫。据说老鼠还是从猫那儿听到的消息，并骗猫说要与它结伴而来，可是它却偷偷地溜了。猫是因为傻等老鼠才来晚的，排不上位，从此恨死了老鼠。
蛇原先倒有两条腿，因为被玉皇惩罚，专赐给青蛙。后来见它存心改过，让它紧跟在龙后边学治水，故而蛇在属相里又称为“小龙”。
龙本无角，向公鸡借来，可入选受封后却不还角给公鸡了。所以公鸡每天早早醒来就朝着东海啼鸣：“龙哥哥，还我角！”（据有关史料撰）
